電視是個迷人的行業。
有一次,一個女性好友說:「欸!我認識好多園區工程師耶!一起去唱個歌吧!」我才去了十分鐘,就很想逃走。
他們的笑話大概都是康熙年間的,而且每一 個都打扮的讓我很想叫他脫光算了!最重要的是他們中規中矩,唱歌就一個個乖乖輪流唱,沒有人會跳上桌來段RAP或是模仿秀!
他們不會玩遊戲、不會逗女生、說話沒有起承轉合,語氣平淡的讓妳很想拿個鐵鎚敲他一下看他會不會尖叫!(好啦,我可能誇飾法用太多了!
)
然而,電視圈真的不同。沒有冷面笑匠的功夫,做不了綜藝節目。台前的主持人、台後的製作人,真的一個比一個毒、一個比一個好笑。
阿宏和我做「萬花筒」時負責「各說各話」的單元,我創作了幾個知名角色:司馬湯圓(模仿司馬中原)、郭濤(模仿李濤)⋯⋯,那個「中國人怕鬼、西洋人怕鬼、全世界的人都怕鬼⋯⋯」的腳本就是我寫的。
在電視圈工作,反應機敏、製造笑哏是必要能耐,但是相對而言,工作時間超長、剛開始薪水也不多。所謂:「女生當男生用、男生當畜牲用。」熬夜寫劇本、一早再進棚錄影,幾天幾夜不睡覺,都是家常便飯。
於是,我們的感情快速的累積。除了常一起夜宿在會議室寫劇本,被贓到也百口莫辯(真的是在工作,冤枉啊~
)之外,阿宏有一種天生的樂觀精神。每當我疲倦到笑都笑不出來的時候,他還可以一邊唱歌、一邊送我回家,真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此外,雖然他自小家境不好,平日非常節省,但是他對我非常大方。記得那年我生日,他送了我一隻金耳扣的熊;隔年的西洋情人節,他又花了2千大洋(30年前喔),送了我一束貴鬆鬆的玫瑰。此外,他也常常會買一些包包、禮物給我。
然而,從小就不喜歡玩偶和捧花,也不稀罕名牌、禮物的我,被他感動的卻不是物質上的這些。(後來,我都叫他送我攝影棚的花即可,他連「早日康復」都一起拿回家了!
)
他最令我覺得神奇的就是,他幾乎不曾拒絕我的任何要求。即便我發神經,半夜11點,想去中壢新房子看看裝潢進度,他也願意說走就走、騎一個多小時的摩托車載我去。
或是我因為趾溝炎開刀,痛得哀哀叫,晚上他就調鬧鐘,每個小時起來,整夜不停歇地替我換冰敷袋。
有一陣子,他的右邊肩膀出了問題,痛到需要去看醫生。醫生檢查後笑著對他說:「你這毛病叫做《情侶肩》。」我很不好意思,因為我確實每天晚上都枕著他的右肩窩入睡,而他卻從來沒有抱怨過。
而我呢?在這段期間也還蠻乖巧的。因為工作真的太忙,而且阿宏相隨左右,所以也沒什麼空隙可鑽。雖然我們一起出國旅行的時候,阿宏一轉身,領隊就拉住我的手,跟我要電話;但我可是很老實,什麼匪事都沒做喔!
來也好笑,阿宏跟我在一起的時候,正是我剛開完正顎手術之後,不但戴著牙套,而且臉也還沒有完全消腫。
所以同事常開玩笑,對著阿宏搖頭嘆息:「唉,安安的盛世美顏你都沒有看到,腫得像豬頭你也要,果然是真愛~!」
而且我的牙套一直戴到拍婚紗照那天才取下來。同事都覺得我以前的臉型比較好看,所以又說:「啊!人家整容是毛毛蟲變蝴蝶,安安整容是蝴蝶變毛毛蟲!阿宏真是真愛~」
但是對阿宏來說,膽子大、喜歡冒險、不按牌理出牌的我,也給了他很多難忘的「第一次」。(欸,除了那個以外啦
)
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澳洲,他興奮的在桃園機場就拍掉一卷底片;後來我更是愛上自助旅行,兩人一起去了很多國家。
然而,同事們對於我們兩個的戀情,都不怎麼看好。兩個「玩咖」在一起,能有什麼好結果呢?
等到一年半後我們發喜帖的時候,大家都驚呆了!我的製作人還半開玩笑的警告我:「三年內離婚,禮金要退還喔!」
而我們的婚禮,更像是一場大型的綜藝party。綜藝坦克王鈞是我們的證婚人;瓜哥的司機小王哥替我們開禮車;我跟阿宏在喜酒中被連椅子一起抬上了餐桌上的旋轉轉盤,曹蘭帶頭,施行各種「鬧酒」:她不但把我的高跟鞋扒下來倒酒給阿宏喝,連我的禮服罩杯都被她一刀剪下來,拿來裝酒!
最好笑的是,等到親友要鬧洞房的時候,發現新郎、新娘不見了,我們各自帶開,跟自己的朋友去KTV唱歌去了!兩個人一直玩到半夜兩點多,才分別精疲力竭地回新房。
至於我為什麼會這麼快就結婚了呢?請聽明日分解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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