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快快,趕快來看,公司來了一個帥哥!」
有一天,大家正在會議室百無聊賴的開動腦會議,突然,有一個女生跑進來,說公司來了一位新同事。大家紛紛跑出去品頭論足,我也好奇的跟著跑出去看。
只看到一個穿著白襯衫、理著小平頭的背影,背肌在襯衫下若隱若現,正低頭安靜的坐在「綜藝萬花筒」team的位子上。
1994年,我在電視製作公司當企劃。阿宏剛退伍,也進入了同一家公司。那時候,他是身高一七八、體重六十八的猛男一名,身材「正」到沒話講。濃眉大眼、曬成古銅色的肌肉,就如同一盤可口的好菜,令人垂涎欲滴。公司裡的女同事都對他很有興趣,每每在背後議論紛紛。
當時,我交往多年、剪不斷、理還亂的「正牌男友」在高雄當兵,不過,我們的戀情已經進入「病入膏肓」的末期。他一會兒要分手、一會兒要復合,我已經有點厭倦週而復始的折磨,與牙科醫師天天電話熱線。同時,公司裡也有同事對我表示好感。
因此,我並沒有特別去注意公司新來的男生。直到一個月後,老闆調我入同一個TEAM,做帶狀節目「綜藝萬花筒」,才與他有所接觸。不過,當時的阿宏對我來說,只是一個害羞的年輕男孩,雖然他的年紀大我半歲,不過對於已入社會工作一年多的我來說,他還很「嫩」。
有一次,不知道為什麼,我們一邊開著無聊的動腦會議,一邊講著黃色笑話。他聽到我口無遮攔的胡說八道,低頭羞紅了臉。我看到他那副樣子,覺得很好笑,忍不住嘲笑他:
「ㄟ!拜託喔!臉紅個什麼勁兒啊!你不要告訴我,你是處男喔!」
不料,他突然抬頭一本正經的回我:
「『處男』很好笑嗎?」
在場的大家立刻全都前仰後合的笑翻了,我信以為真,驚訝的張大了口,說不出話來。
之後,同事就經常叫他「處男」,更喜歡說黃色笑話逗他,看他張口結舌的樣子,覺得很有趣。(還好以前沒有性騷擾專線,不然阿宏可能要告我了~🤣)從那天之後,我們開始熟稔起來。
幾天後,便是七夕情人節。傳播公司幾乎是全年無休的,雖然當天是星期六,但是大家還是得留在公司,開永無止盡的劇本會議。
會議中,百無聊賴,於是討論起情人節下班後要做什麼來了。阿宏坐在我對面,問我這兩天有何計畫?我打了個哈欠說:
「我男友在當兵,我能幹嘛啊!」
過了幾分鐘,他趁大家不注意,默默的推過來一張字條,我轉過來一看,上面寫著:
「下班後,我請妳去看電影好嗎?」
我抬頭看了他一眼,眉毛一挑,心想:嘿嘿,你這枝嫩草,也想吃老牛嗎?但一轉念,反正我腳踏多條船習慣了,也不多你這一艘。於是無可無不可的拿著手上的筆倒寫了兩個字:「OK!」推回去。
他立刻喜上眉梢,將紙條小心翼翼的收起。當時,會議桌上的其他同事,並沒有人發現檯面下此刻正進行的邀約,我們也裝作沒事,繼續開會。
傍晚會議結束後,照慣例同事一起去吃飯,然後各自回家。回到家後,我接到他的電話(那個年代還沒有手機),便告知他到巷口的便利商店,在那裡打公用電話給我。等他打來了,我便穿著睡覺的凱蒂貓大T恤和藍白拖去接他。
他正在便利商店看報紙的電影廣告欄,想著待會兒要去看哪部電影。看到我穿著拖鞋、睡衣出門,有點兒吃驚。
「你買份報,我們先回去研究一下看哪部片,再出門啦。」我很自然的說。
於是阿宏滿腹狐疑的跟著我走回我的租屋處。
當然,我們那天就「再也」沒有出過門了。
(終於⋯⋯以下省略1000,喔不,2000、3000字!)
開玩笑,帥哥自動送上門來,看什麼電影啊!當然是上床看帥哥啦!🤣🤣
直到我們結婚多年以後,阿宏有一次在跟我「白頭宮女話當年」時,才突然恍然大悟的從椅子上跳起來說:
「啊!我知道了!妳那一天壓根兒就沒有想要去看電影!對不對?所以妳才穿睡衣跟拖鞋出來接我!」
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,啞然失笑:
「不會吧!你隔了這麼多年,才明白這件事嗎?」
看到我泰然自若的神情,阿宏伸出一隻食指,忿忿不平的指責我:
「妳太過份了!妳居然這樣設計我!」
面對反應如此遲鈍的阿宏,我不禁想到,當年年輕氣盛、一時的兒戲,竟然換來一生「慘痛的代價」!忍不住唉聲嘆氣、悲從中來:
「是啊!我現在不是已經在接受報應了嗎?」
PS:
但,我一定要說明,阿宏並不是大家想像的「純情男」。
當我們獻出「當天」彼此的第一次時,(喔!不!應該說,是當天的「第一、二、三次」才對!)我立刻識破了他的謊言──他絕對不可能是個「處男」!
當我明白的指出這一點時,阿宏非常、非常的不服氣。
他「理不直、氣不壯」的質問我:
「妳怎麼知道我不是『處男』?」
我瞄了他一眼,嘴角露出一個詭譎的微笑,慢條斯理的回答:
「因為…………,我遇過『真正的』處男啊!」
直到現在,我還忘不了他當時臉上那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表情……🤣🤣
 

我的匪類愛情故事--嫩草吃老牛

我的匪類愛情故事--嫩草吃老牛

文章標籤
全站熱搜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陳安儀 的頭像
陳安儀

陳安儀的筆下人生

陳安儀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