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看完一系列遠流「安德魯.克萊門斯」的作品,內心覺得非常的感動。

尤其我非常喜愛「蘭德里校園報」這一本,

作者真正寫出了教育的本質:

真正的好老師,應當可以容許善意的教學批評與討論;

真正好的教育,應當容許孩子有不一樣的想法。

 

最近,遇到許多家長私下對我說,

他們也遇到過許多「奇形怪狀的老師」,

但大多人「敢怒不敢言」。

很多人對於我膽敢寫聯絡簿、或是主動跟學校老師「溝通」,覺得不可思議:

「妳不怕老師找孩子的麻煩嗎?」

「孩子不會哀求妳不要講嗎?」

「我們不敢提出問題,主要是孩子在老師手中!」

 

老實說,我覺得台灣的家長有太多的「老師恐懼症」。

總統可以罵、官員可以罵,唯獨老師不敢碰。

事實上,我之所以「膽敢」跟老師溝通,有下列幾個因素:

第一,我對台灣「多數」老師有信心。大部分正常得老師都很講理、可以溝通。

其二,只要是人,都有可能犯錯、都有盲點,更何況很多教育問題其實在於「溝通」,而非「對錯」。

第三,既是「溝通」,就要「理直而氣和」、「謙遜而婉轉」,態度懇切、互相體諒。

第四,不論結果與否,試過才沒有遺憾。

 

我認為,無論溝通是否得到善意的回應,我們都「正在」做一個模範給孩子看:

遇到不公平、不公義、不合理的事情時,我們怎麼解決問題?

我們是不是因害怕而退縮?

還是因懦弱而忍耐?

我們是不是敢據理而力爭?

我們是不是因理直而氣和?

 

每一次我跟老師溝通教學或班務問題的前、後,

我都會詳細的把原因和理由,作法與過程說明給孩子聽。

除了減輕孩子的恐懼,也讓她明白,媽媽的想法與目的。

 

我也告訴孩子,如果老師對她有任何威脅或不適當的言行,就立刻告訴我,

如果有這樣的狀況,我也會告訴孩子,我們沒有做錯事,不需要害怕。

 

(截至目前為止,與老師的溝通多半都有成效,也從未傷害過孩子。)

 

我認為,家長遇事的態度,就像一顆種子,深深埋在孩子的心裡。

等到適當的一天,它就會發芽、長大。

 

我跟妹妹小時候,都碰過無理的老師。

在那個野蠻的年代,因為爸爸要求「不體罰」、以及「不做過多抄寫的作業」,

我和妹妹都領受過不少老師的臉色。

我曾遇過老師指著我的鼻子說:

「妳爸爸是博士,就很了不起嗎?」

 

我也遇過年輕的老師哭著對我說:

「我其實只是......,妳爸爸的批評讓我很難過。」

我小學三年級、四年級、五年級連續三年換班、換老師,

就因為爸爸寫給教務主任的一封長信。

但也因為有了那封信,我才有機會享有後面快樂的小學生涯。

 

我妹妹更慘,遇到一個心理變態的老師,

後來我媽只好每天去坐在教室門口看守,以免她惡整我妹妹。

 

但是,30年後,我們都長大了。

我們都明白,爸爸當年並沒有做錯事。

而且,我們也明白,他這麼做是因為他愛我們、看重我們,並且關心我們。

 

爸爸的態度教會我們,人有時會因為「做對的事情而受到懲罰」,

但那不代表我們就該「逃避去做對的事情」。

爸爸也教會我們,社會需要大家的道德勇氣,

一切事情才「有機會」變得更好、更合理。

 

所以,今天如果我對這個社會有一點點的貢獻,

或是我對讀者有一絲絲的啟發,

我感謝當年我的父母在我面前埋下的那一顆種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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