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都在台北,週末回去的時間變長了;有時週一才回來。一回到頭城家,就忙著澆花、灑水、放飼料,但說也奇怪,沒人照養的魚反而活得特別好。


昨天早上跟著內湖冬令營一起上課時,聽到一個悲傷的養魚故事。


內湖班作文老師說,以前她曾經買了一隻不到10公分的小紅龍,老闆讓她8000元殺價到6000元帶回家。為了讓紅龍的體色豔麗,又聽說魚要往水面上尋找食物,眼睛才會昂揚有神,因此她每週去買活蟋蟀餵食。


不過活蟋蟀要價不菲,一週要吃20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。後來她靈機一動,想了個辦法,改餵食效果一樣,但隨處都有、省錢許多的——蟑螂。


她買了幾個蟑螂屋,然後把黏在裡面的蟑螂用筷子剝下來,然後夾給紅龍吃。紅龍看到水面上的活物便會躍起來咬食,甚至有一次還咬住筷子不放呢!


隨著紅龍越長越大,原先的魚缸已經不夠牠轉身,於是她和先生特地為牠訂製了兩公尺的長缸,希望牠能盡情生長,不受魚缸大小的限制而駝背。魚店老闆來家裡裝魚缸時,看到他們家體型壯碩、姿態優美、顏色鮮紅的紅龍在水中悠遊,訝異非常,不敢相信牠就是當年那隻並不特別好看的小紅龍!


老闆讚嘆不已的說,這樣體型巨大、顏色漂亮的大紅龍,市價已經超過3、40萬台幣,於是夫妻倆更是將之視若寶貝,萬分珍愛。


九二一大地震那晚,一陣天搖地動,緊張的夫妻倆半夜第一件事就是先查看魚缸。幸好雖然水波晃動得厲害,但是並無大礙。沒想到,過了幾個月,有一天睡到半夜,突然客廳傳來「碰!」的一聲巨響,魚缸裂開,水淹漫了客廳,原來是幾個月前地震造成的輕微裂隙,支撐不了水壓,於是突然爆裂。


「魚呢?魚呢?」我和學生聽得認真,忍不住心急大叫。


老師說,她和老公著急地用塑膠袋裝起了大紅龍,半夜開著車一家一家的敲水族館的門,不知道跑了幾家水族館,耗了大半夜,終於找到一個睡在店裡的老闆,答應讓紅龍先放在店裡。看著紅龍終於放入大魚缸,夫妻倆戰戰兢兢,不知牠是否有機會回復健康?


「只可惜,紅龍等太久了!」放進水族箱沒多久,牠還是死掉了。死去的紅龍寶貝冰在冰箱裡許久,主人都捨不得丟棄。「本想做成標本,但要價實在太高,最後還是放棄。」她幽幽的說。


聽完這個故事,不知為何腦海中一直浮現夫妻倆大半夜捧著一條大魚,四處去水族館求救的畫面。而那隻我未曾親眼見過的漂亮大紅龍,魚鱗閃著金光,眼神靈動,驕傲的在水中如王者梭巡的樣貌,卻彷彿就在眼前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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