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來因為白天早起,所以一過晚上十一點,眼皮就困倦的張不開。老公說:「妳的部落格很久沒更新了!」可晚上想睡覺,實在提不起精神來。


上一週,都在為女兒奔波。


女兒從二年級開始,英文就是阿公負責的。寒暑假,每天早上七點,女兒一起床就直奔阿公家,晨讀半小時,吃完早餐再回來。開學後,則是住在我家後面的外公,早上六點半漫步到我們家來,陪姊弟倆讀英文。我本來覺得這樣的安排很好,因為利用早上的時間,每天讀一點英文,既收到「天天練習」之功,又不必佔用課後時間去補習,還可以讓祖孫倆多相處,且讓退休在家的阿公多點事情可忙,真是一舉數得,算盤打得再好不過!


前幾年,祖孫倆確實相處得不錯。女兒很喜歡阿公的特製早餐:酪梨沙拉。阿公也覺得外孫女很乖,鬧鐘一響乖乖起床,自己走去阿公家,從不抱怨也幾乎不遲到。不過,隨著女兒升上五年級,情況就開始有了變化。


一方面阿公求好心切,準備了很多教材:「現在式」、「過去式」、「be動詞」、「助動詞」等等句型混用的文章,女兒傻傻搞不清楚 ,常常惹外公生氣;二方面又多加了一個弟弟,早上的時間就顯得很急迫。於是,一個心急、一個反應慢;一個越教越多,一個越忘越快 ;一個兇、一個又進入叛逆階段,祖孫兩個每天早上的英文課變得像打仗一樣,經常弄得大哭小叫、鬼哭神號。老爸天天生氣罵人甚至氣到滿屋追打女兒,女兒則越來越討厭早上的英文晨讀,對外公也越來越反感。我夾在中間很為難,我能理解爸爸教不會外孫女的挫折感,溝通了數次,卻無法改變女兒的學習能力與態度。


上星期一,我在廚房做早餐,耳聽到女兒dawn與down搞不清楚,居然連小一就念過的「坐下」都忘得一乾二淨,再度引爆老爸的怒火。眼見老爸情緒失控,我為了護女兒,與父親起了嚴重的爭執。老爸覺得我太寵小孩,對課業的要求不夠嚴謹;我則驚覺祖孫對峙的勢態嚴重,於是要求父親暫停女兒早上的英語晨讀。


當天晚上,我和阿宏一起到老爸家,跟爸爸好好溝通了一番。我向爸爸解釋,每個孩子真的有個性與天賦上的不同,需要用不同的方式教導。根據我對女兒的了解,她邏輯推理的能力比較弱,對抽象的觀念不易了解,需要不斷的重複、記憶,並且耐心等她自己去慢慢消化。當下的解釋有時候並不能讓她理解,而且只要一旦聽不懂或沒興趣,她的注意力就會散失,看起來就顯得很不專心。


老爸則說,艱深的數學弄不懂就算了,可是英文很重要,畢竟將來如果要念藝術、音樂,出國深造都需要有良好的英文基礎。所以,老爸堅持如果不由他教,就要去外面上課,他認為小學一週兩堂的英文課沒辦法真的學會英文,也念不了什麼內容。


這一點我倒是沒有什麼反對意見,孩子已經高年級了,我跟曾任國中老師的好友雪真討論過,她也覺得為了連接國中英文課業,現在多準備一點也沒什麼不好。


於是,上星期一的晚上,我便趁空帶女兒去了家附近的一家英文補習班。這家英文補習班口碑不錯。聽作文課的學生家長說,這家外藉老師很嚴厲,上課要錄音,每堂都測驗、作業很多,我也親眼見到學生的英文程度真的很好,所以就先帶女兒去參觀教學。


不過,一進教室,哇!30個小朋友,而且不分齡,有小二、三的,也有看起來像是國中生的,嚇了我一跳。外籍老師中英文並用,先做了隨堂測驗,然後便開始讓孩子輪流念單字、複習句型文法。參觀了半小時之後,女兒看起來不怎麼起勁。我帶她去櫃檯做了測驗,沒想到,狀況其慘無比:B動詞與助動詞弄錯、單複數搞不清、回答句不完整、該會的單字翻譯也答得零零落落。櫃檯老師建議她從基礎一開始上,也就是說她得跟ABC班的小朋友一起上課。我簡直不理解女兒究竟是怎麼回事?連二、三年級所學的東西都搞不清楚,我簡直快昏倒了!

 

一路上,我氣到不想說話,問她為什麼會這樣?她告訴我她都會,但忘記寫上去了。


走到馬路邊,看到對面有另一間知名的英文補習班,我便再進去問一問。這間補習班的廣告主打「快樂學習」,班級人數較少,程度分得比較細,也有年齡上的區分,環境看起來似乎比較活潑一點。櫃檯小姐說,要先測驗程度再安排合適的班級試上,以免孩子進去聽不懂產生挫折感。於是,我們另約了隔兩天的時間再去測驗。


測驗前,我嚴厲的告知女兒,測驗不能輕忽,會影響所上班級的程度。沒想到,可能因為有壓力,女兒緊張到胃痛,臉色一整個慘白。


測驗出來,看起來狀況跟上一次差不了多少。不過,負責測驗的老師說,女兒口語的回答其實還不錯,單字都會,但問題是,她很多句型都是混淆的,觀念不清楚。我大略跟老師講了之前外公教學的狀況,老師說,讀文章學英文雖然單字量累積很快,但因為一篇文章中會有很多不同的句型,對基礎不夠的孩子來說,容易混淆。她建議我們上青少年班的第三級,並安排了試上日期。


走出英文教室,看著女兒疲累的臉,我一方面有點沮喪,也一方面又覺得心疼。


外公辛辛苦苦的教了五年,她每天早上六點二十起床讀英文,卻連最基本的東西都搞不清,這實在令我對於她將來的升學之路極為擔憂。


但想到孩子未來念書即將面臨的辛苦,又怎麼不令當媽的我感到心疼呢?


雖說,理性上我知道,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道路,學歷並不代表一切。但是,感情上我還是無法完全放手,不介入輔助她的課業。

於是,這一週就在心情起起伏伏中度過了。


想了幾天,終於,我決定,先看看孩子的反應。如果她真的排斥,那也不要浪費時間與金錢。


於是,前天回家的路上,我溫顏問她:「你真的想上英文課嗎?」


女兒乖順的說想上。只是問我,衝突到的畫畫課,可不可以換個時間繼續?因為她非常喜歡畫畫,而且已經畫了好多年了。

所幸畫畫時間可以調動,於是我便空出了下週五的時間,準備陪她去試上她人生的第一堂「補習課」。


只希望,結束了祖孫教學,可以恢復女兒與外公之前的融洽情感;

也希望,女兒的英文學習,能夠及早恢復興趣。

畢竟,學習要先「感興趣」,才是「學得好」的王道啊!

 






 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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