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之後,我答應女兒可以養一隻寵物,於是我們一起去選了一隻可愛的小老鼠。然而,為了這隻老鼠,女兒卻一度傷心欲絕,哭了一公升的眼淚。

事情是這樣的。為了忠實呈現事件原貌,我決定以翔實的對話來記錄這段經過。

時間:2007.6月的某個星期三。
地點:前往上小提琴課的途中,在媽媽所駕駛的車上。
事件:女兒伸手進籠子逗弄小老鼠,卻被可愛的小老鼠,咬了一口。

女兒(以下簡稱「桐」):「(語帶哭音)媽媽,為什麼我這麼倒楣,好不容易養了一隻小老鼠,卻是一隻會咬人的老鼠........」

媽媽(以下簡稱「媽」):「因為小老鼠還不太認識你們啊!你們要去捉牠,這是牠的自我保衛的動作啊!不要說老鼠了,妳看宋家薰(兩歲的小表妹)受到欺侮的 時候,她也會張口咬人啊!所以你們不要一直去逗牠,要先讓牠習慣環境。老闆說.........(媽媽開始解釋老鼠的習性)」

桐:「(開始啜泣)那都是因為弟弟啦!他一直去逗老鼠啦!我怎麼那麼倒楣,為什麼要跟弟弟一起養一隻老鼠......嗚嗚嗚.......」

媽:「因為弟弟還小啊!他沒有辦法自己照顧一隻寵物,所以你們要一起照顧小老鼠。弟弟會慢慢長大,等他大一點,媽媽就會讓你們各自養自己的寵物了,好不好?」

桐:「(立刻停止哭泣)好。那他什麼時候會長大?」

媽:「嗯.....,我想再過三年,等他像妳這麼大的時候就可以了!」

桐:「噢。(想了片刻)媽媽,那再過三年,弟弟會變成哥哥嗎?」

媽:「呃......(一時語塞)...不會。弟弟會長大,但是妳也會長大,所以妳永遠都比他大,他永遠都是妳的弟弟。這樣妳懂嗎?」

桐:「(又開始啜泣)嗚嗚嗚.....我懂,就像陳君儀(桐桐的阿姨)現在已經很大、很大了,但是她還是妳的妹妹......嗚嗚嗚,,,,,,」

媽:「(忍不住笑出來了)欸!對!妳很聰明!」

桐:「(突然間悲從中來的大哭)哇.....那我怎麼那麼倒楣,為什麼晴晴、敬敬、思恩(桐桐的好友們)她們的都是妹妹,為什麼我的就是弟弟?而且他永遠都是弟弟....嗚嗚嗚,......我不喜歡弟弟.......」

媽:「(有點無奈)妳不喜歡弟弟也沒有辦法啊!因為媽媽生的就是弟弟啊!」

桐:「(繼續大哭)哇....我想要一個姊姊,我喜歡姊姊!那妳再生一個姊姊給我好不好?」

媽:「(竭力解釋)妳是媽媽生的第一個小孩,所以媽媽接下來生的小孩都會比妳小,沒有辦法生一個姊姊給妳啊!我也很想有一個姊姊,可是我也是我媽媽生的第一個小孩,所以我就是姊姊啊!.....(繼續解釋這是一件無法選擇的事情)」

桐:「(漸漸停止哭泣)好,那,媽媽,這樣好了!沒有姊姊,妹妹也可以,那妳生一個妹妹給我好不好?」

媽:「(面有難色)嗯,可是媽媽如果再生一個寶寶,也不一定是妹妹啊!萬一又是一個弟弟怎麼辦?妳想要兩個弟弟在家嗎?像宋家蔚(非常調皮的小表弟)和弟弟這樣的兩個弟弟?」

桐:「(再度絕望的大哭起來)哇.......我不要兩個弟弟,我不喜歡弟弟!嗚嗚.....」

媽:「(想動之以情)妳知道嗎?媽媽生弟弟的時候很辛苦,一直流血,弟弟差一點就沒有了!雖然妳不喜歡弟弟,可是如果沒有弟弟,我們家就只有妳一個小孩。妳希望每天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嗎?」

桐:「(哭的更大聲)哇......我不喜歡一個人....一個人很無聊......那還是有一個弟弟好了!........嗚嗚嗚.....」

結局:

到了小提琴教室的時候,女兒的眼睛已經哭腫的跟核桃一樣大了!老師問我她怎麼了?我支吾了半天,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?到底是為了一隻老鼠?還是為了一個弟弟?

後續:

還好,經過寵物店老闆的二次教育,我們終於摸清老鼠的脾氣,沒有多久就度過了咬人的階段,現在孩子們已經可以把牠捧在手上玩了!只是可憐的老鼠,總是被玩弄過度之後.....

「媽!老鼠又吐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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